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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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哲/彩蛋

盡頭可比喻成彩蛋。你懂登高的階梯最終會抵達鳥瞰的美景。跨完眼前彎路就會撞見導航系統隱藏的神祕海岸。只要放下自卑,挺胸抬起氣力走下去,後頭的驚喜或許是你先前不曾見識過的絕景。慶幸地表不是全都平面,地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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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繡慧/白玉蝴蝶

農曆新年前後,庭院裡的垂茉莉總會悄然綻放,串串如白玉蝴蝶舞翩翩,捎來春日訊息。花開過後,植株幾乎甭剪枝施肥,只需在少雨時節澆水,也就能安度過夏秋冬,偶爾會因為幾個颱風挾驟雨致積水而傾倒伏地,將盆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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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好薰/落葉

陽光漸弱、晝夜溫差加大。葉子彷彿是提供太空梭動力的外燃料箱一般,交付所有營養給樹木之後,季節的手指摁下按鍵,片片黃葉便紛然脫離,墜落。所有一切都高於落葉之上,觀看世界的角度一下子降至最低最低,低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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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星/未完的旅程

在住家附近的國中校園晨運,看到這麼一雙黑色膠鞋。鞋子孤伶伶站在操場上,紅、白、綠清楚定錨鞋子的寂寞位址。它應該收不到來自地心的遙遠呼喚,似乎只能與清晨微風在肚腹內周旋,與外表髒汙絮語。主人暫時放下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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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好薰/麻雀

公園聚集了一群麻雀,忽然間被驚起又飛落,落在地上、樹木浮根和大石塊,又注視同一方向。順著牠們的眼光,原來有餵食者。除了農田,麻雀集結的景象再也難見,而麻雀需要餵食,也令人好奇。常見的鳥禽中,鴿子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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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雄/學習過冬

冬日午後,來到屏東三地門的景觀餐廳,點了杯咖啡,選擇坐在角落有大面落地窗的沙發區。透過明亮的玻璃,可以遠眺中央山脈層巒疊嶂的壯麗,尤其更可欣賞北大武山睥睨群峰的巍峨氣勢。喜歡南國的冬陽,有種暖暖的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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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富澧/橋的光影

鋼鐵很不安分在兩岸間穿梭著流年和口音辨證著虛實和黑白說到底都是一場夢幻啊泡影記得這一刻的眼見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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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宏/補網

靜謐的窗前,漁網鋪展如畫。漁婦頭戴斗笠,就著緩緩透入的夕光,端坐日常。針線隨她的指掌,熟稔地在網線間來回穿梭,將破損補綴,也將人情溫度融進每一結扣之中。原以為窗光已然足夠,不意她還點起了掛燈。但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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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哲/背我

背我吧。我屬羽毛,把我背進你平時滔滔不絕的天涯海角。地點不詳沒關係,只有海裝滿鹹水的寂寞,撲上岸又羞答答地退步,前進比起一般還艱難,我們一同靜靜等日落穿破堅韌的海岸線。遠遠的海,路也變得遙遠,放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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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好薰/眺望的人

山的那一邊是什麼呢?是不是我沿路所見的一層又一層望不盡的深淺山色,以及蜿蜒的路從此座山纏繞到彼座,忽隱忽現?他已經凌駕群峰之上,卻顧所來徑是什麼心情?當我步履艱難,大口喘息,那個在高處眺望的人成了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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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岫/五色鳥

「深山何處鐘」,是六十多年前小學國語課本上曾提到過的詩句,小小年紀的我,已經大概知道隱喻的意思。和尚在深山豎耳,彷彿在傾聽鐘聲何處來,尋覓古剎在哪裡。但課本裡的插畫,只畫山裡豎耳的和尚,沒畫到任何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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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宏/隨花飛舞

清晨,北越河內,薄霧隱隱。在交通要道交織的路口,我的眸光與對街的花牆撞個正著。尤其,牆面的花朵,如欲展翅翱翔,向上傾斜了四十五度角,蓄勢待發。驚喜如我,不禁在路旁綠圃的角落坐了下來,靜靜欣賞那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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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哲/美和寧靜

京都。此時此地充滿美和寧靜。無論孤單或群居,我都不敢告訴你,擔心你來了人潮會更擁擠。各個角落占滿人影,我不能靜靜發呆,思維被潺潺河流載向遙遠的盡頭。夜空不斷從天際打下來,嘗試截斷一日將盡的白晝。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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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好薰/神與遊隼

來到越南山茶半島的靈應寺,瞻仰東南亞最高的滴水觀音像。不能免俗地,在神像前留影,希冀能將菩薩的庇佑一起框住。突然瞥見神像手指上有一小點,像似遊隼,感受兩道凌厲的鷹視正四處瞄準標的。這才發覺整個廣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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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哲/剛來不久

Hey, I am new to KL.下班途中不知哪來偷聽到一位路人親切地對身邊的朋友這樣說。其實一年三百六十五有幾天我們是某人、某地、某天、某一刻的新人,但都被潛意識蓋過。日本三趟之行所有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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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哲/回頭

時間驅趕著彼此,我們就一直走一直走。出遠門,平時搭地鐵偶爾會回頭查看無心留下的貴重物品,除非被愛慕人跟蹤,其餘的時候我鮮少回望一段風景。過去的命定會過得去。我捉緊溜過眼前的每刻光景拍了照就放生讓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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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富澧/雨景

窗內模糊的人影應該老了,一動不動坐那麼久看著窗外羅門傘內的雨,一直下著淋著  我的身影我覺得,那棵樹會這麼想註:羅門1983年創作的〈傘〉有:「而只有天空是傘/雨在傘裡落/傘外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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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富澧/給它們一個名字

我不認識這些草本植物,它們其實都有名字,但在我眼裡卻都只是野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它們從門前水泥地和柏油路面相接的裂縫冒出芽來。我沒有照顧過它們,也沒有拔掉它們,算是仁至義盡了!至於怎麼存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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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宏/天使之吻

我喜歡拍攝水中人像。萬籟俱寂。當水中舞者優雅傾身,緩緩靠近水面;唯光照著她,水面也映現著她的身影,彷彿須臾間,便能帶她逃離浮世,遠避生活的種種紛擾。慢慢地,光也朝她靠近,像極了她和她的身影就快要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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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哲/天橋立

最後我還是一個人跑去天橋立坐吊椅纜車吹海風。當高度不再是問題,我嚮往到處覓食的海鷗和老鷹風中占有一席之地。我想一醒來就懸空,孩童般任雙腳張開怎麼亂搖都觸不著地。完成日本三景之旅是我走進日本一直以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