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8 - 聯合報60年：在新聞的河 淘歷史的金

年

聯合報小故事
朝政而致身罹罪刑者。其中有不少的人，其言論文字之內含，確屬偏

頗而曾引起當時朝野之不容與不滿，幾乎成了國人皆曰可殺一面倒的
局面，但後世歷史家率皆以『文字獄』作評價。而且一致抨擊當時之
人君，沒有接納諍言及非議之宏量，甚且直指對所定之罪刑，近乎羅
四位社長 致。史家對雷案之評價如何，我們不敢預測，但我們雅不願方在勵行

曾有「黑紀錄」 民主憲政之政府貽歷史阻塞言路與夫摒斥『忠』言之譏，渴望對雷震
言論部份之刑責，能作減免之考慮。」
早年，政府基於安全
的理由，曾經嚴厲箝制言 社論的結語直指蔣中正總統：「謹希總統於最後核定雷案刑責
論與思想；報紙輿論事業
時，依據憲法第四十條所賦予總統之職權，毅然赦免雷震言論部份之
必須戰戰兢兢以赴，惟恐
刑責。」
賈禍。王惕吾卻在那時大
膽任用了不少在安全單位 所謂「赦免雷震言論部份刑責」，即是「不認同雷案判決」的同
檔案裡存有「紀錄」的
義詞；倘若雷震的「言論部分」無罪，尚何罪之有？
人。
他的想法是，在那樣 禁止聯合報在軍中流傳
一個混亂的時代，在思想
和安全管制上往往形成欲
王惕吾在前述那次談話中，曾親自說明雷案所引發的政媒關係的
加之罪，對人才造成殘
後續發展。以下是他的談話紀錄，他說：「雷震案也是一件難忘的往
害。對於過當的安全體
制，王惕吾自認沒有足夠 事。雷震案經國防部覆判定讞，處十年有期徒刑；第二天，聯合報發
的能力對抗，但對於背負
表社論，標題是：〈呼籲總統赦免雷震言論部份刑責〉」。
了莫須有罪名的人，他慷
「這篇社論等於點明了雷震因言賈禍，結果導致軍方發動一場
慨接納，助他們一臂之
力。 『退報運動』；飭令所有軍事單位退訂聯合報，禁止聯合報在軍中流
他 任 用 過 有 「 黑 紀
傳。」
錄」的人，後來有四位在
「那時候，軍中訂戶是個大宗，情勢確實有點傷腦筋，但是聯合
聯合報系擔任到社長的職
位。 報並未稍釋堅持。在接下來的近十年中，屢屢有人居間調處，說是只
‧ 摘 自 《 報 人 王 惕 要我們在飯局上說幾句退讓的話就能收回成命，但是我們始終沒有去
吾》‧
吃那頓飯。」
「後來，軍中讀者主動要求報商，設法把聯合報送到部隊裡去，

開出其他報紙的報費收據讓他們銷帳，聯合報才漸漸又恢復在軍中流
傳。」

像石縫裡長出的花朵

王惕吾說：「聯合報像這樣的經歷，不知凡幾。報系的一家報
紙，曾被停刊過幾天；甚至，外面有時候還對報館的人事有意見。這

些事件，有些我們撐過去了；有些則要傷點筋肉。」
「讀者並不知道這些過程，但是，他們顯然支持我們這一家在這
種周折過程中努力前行的報紙。我也相信，這樣的報紙，像石縫裡長
出的花朵，另有一番討人喜歡的氣質。」
王惕吾說：「像雷震案那年和去年發生的事情（指李登輝總統發
212 動的退報運動），世間如果沒有那一類的勢力存在，怎能顯示報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