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 - 聯合報60年：在新聞的河 淘歷史的金

年

各位小弟弟、小妹妹，談到這裡，我想送你們兩句話，

也就是兩個「有所不」；第一個是「有所不為」，第二個是
「有所不避」。
有所不為。比如說，我們報系的刊物不登所謂煽色腥的東
西；即使有人覺得那些東西能夠投讀者所好。又比如說，我
們報系幾乎不做傳播媒體以外的事業；縱然有人覺得有了報

紙做起生意來會有特別的方便……。
報紙當然要討讀者喜歡，但是並非所有能夠取悅讀者的東
西都是一個正派報紙應當接納的；報紙當然是一種可能營利
的事業，但是，並非所有靠報紙賺到的錢都是一個正派報紙
應當追求的。
我常常想，我們如果是賣成衣的，或許只要回應社會流行
就可以了；我們如果是賣糕點的，或許只要摸對顧客口味就

可以了。然而，因為我們是辦報的，問題就不這麼簡單。我
們雖然也想討讀者喜歡，卻不能欺世媚俗，為了迎合少數人
卻矇蔽了大多數人。
再談有所不避。趨吉避禍是經營事業的要著，我們也應懂
得這個道理。但是，像雷震案那年的退報運動，和八十一年

的那一次退報風潮，你躲得過去嗎？你又應該躲嗎？
所以，對於一個正派的報人來說，有些屈辱橫逆，如果力求苟免則有損報
格，也只有迎上前去，打脫牙齒和血吞。
像雷震案那年和去年發生的事情，世間如果沒有那一類的勢力存在，怎能
顯示報紙的意義。我們可以說，報紙甚至是為了那一類的橫逆而存在的；面對
那類勢力，可謂是報紙的天職。豈容我們走避？豈能不打脫牙齒迎上前去！
我們當然不喜歡遭遇那類的事情，但我們更不喜歡自己在應當堅持的陣地

中退卻。
各位小弟弟、小妹妹，聯合報系是全世界規模最大的民營中文報系，但是
你們不要只看到報社在海內外各地的漂亮的大樓、精巧的機器和先進的電腦；
雖然這些也是聯合報系經歷四十多年血汗耕耘換來的資產；但是，我們報系最
寶貴的資產卻不是這些，而是我們的企業精神：正派辦報！

我們是全世界規模最大的民營中文報系，而且我們也是正正派派的報系；
正因我們是正正派派的報系，我們才可能成為全世界規模最大的民營中文報
系。
好了，以上就是我的「移交清冊」。雖然只有「正派辦報」四個字，卻花
了大家不少的時間。其實，我仍覺得未盡所懷，各位也好像意猶未盡。各位小
弟弟、小妹妹，各位我最親愛的「聯合報人」，一切交給你們了，好好幹！我
一向都在各位的身上看到年輕時代的自己；讓我再說一次，只要你們年輕，我
18 老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