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犯罪小說家》動腦與時尚可以並存嗎？犯罪推理小說的解謎之趣

【文字生意】

極愛這種漂浮在腦袋之上的品味追尋跟奇險的感覺。那種感覺類似深濃的夜裡，於孤單的床上閱讀莫泊桑或愛倫坡的小說一樣，那麼地讓人上癮，字句的流動是這麼地填滿眼欲，這大概是翻譯文學一直以來的吸引力之一。

如果要說Harry Dolan的風格極其時尚，我想應該沒人會反對。無暇閱讀原文版的《犯罪小說家》，但可從字裡行間去揣測原文的使用是多麼地風尚具質感，那些經過了字母的排列、句子的韻律跟字本來的美感後的特殊氣味。

其實重點是，牽扯了好遠的人物關係跟兇手追查，讓整本書呈現一種時尚的感覺；不知道把動腦跟時尚扯在一起對不對，但這種緊密訊息和大量細節堆積之後在我腦中浮現的字眼的確是「時尚」無誤。

或許是…那些就發生在剛冷都市，行人跟主角都穿著灰或棕色風衣、獨自走在總是飄飛著蒼白悲傷紙屑的寂寥馬路上，夜暗下來以後，街上會移動的物體有93%是衣服下藏著刀或槍的混混，忽明忽暗的黯黑街巷總是污濁骯髒且飄著尿味，整個城市由鋼筋水泥和冷硬外牆組成，最重要的是…主角總是活得自己一個人—同時代表自由自在和孤寂…。

那感覺像極了1982年的《銀翼殺手》、1995年的《火線追緝令》和2005年的《萬惡城市》。同是剛冷都市中的憂鬱孤獨混雜凍冽絕望和殘酷暴力，同樣存著解謎與追捕的人世犯罪。但其實，犯罪小說（推理小說）的確是在一定範圍裡玩各種把戲，不能說其毫無新意，跟棋手一樣，在一定規則下，走出極具創意的步數也是一項令人激動的成就。

全書有泰半部分都在話語的流動下揭露劇情跟串聯邏輯，所以那些動腦佔據了大部分，但我們不難看出，在書中人物的話語中流露出的內心感覺，包括友情、愛情，這些都在冷酷冷靜的沙盤推演中稍稍流出，讓人心癢難搔，簡言之，如果特愛一時間在腦中處理很多事，這本書的複雜感受必然可以滿足讀者。

這一切發生在跟一間出版社有關的人事物之間；不論中外，人們對於文化工作者的傾慕程度不相上下，但其人慾望跟層層事件下造成的汙穢、晦暗卻是令此創意極端衝突矛盾跟新鮮的寶座之一，值得細細玩味。

筆者最愛的是其中的愛情：彼此互有好感但長期忍耐心中感覺，那種愛情實是彌足珍貴，當然揭露的方式也是相當美妙，在書末便會感受到。主角大衛盧更被塑造成一個極度正義、品格高尚而且相當有神秘氣質的人物，這讓人不難喜愛上他，尤其他抱著跟正常人一般飄浮於世的入世謙遜心思，更讓人激動。

冷硬派小說極早便開始風靡世上，主角大都是歪七扭八、浪蕩落魄、不斷受苦但內心溫和熱血的硬漢，此書亦然；於此，必須提及一點…筆者跟大部分人一樣，鍾愛《驅魔神探：康斯坦丁》，細查內心，似乎是因為：主角是個不斷受苦的男人，不明白為什麼人天生就會對受苦之人深有所感，但自小便喜歡看《天下畫集》的步驚雲被打的表情。

筆者對推理小說並無此等嗜書者之熱情，到目前為止，也只看過福爾摩斯的第一集《暗紅色研究》，接著在朋友教唆下，連著看了Netflix裡，長得像比較帥的Butthead—Benedict Cumberbatch飾演的《粉紅色研究》。

朋友似乎是想招喚出筆者內心的推理魂，但我還是沒辦法對這類型小說有太高慾望。剛冷流冽都市皮骨內人體緝凶捕犯、遇見愛情、深浸友情、解謎鬥智，再將硬派推理推至更新奇詭譎之境，冷然、剛冽，充滿絕望和掙扎。暗隱於內之深層晦暗、計謀與真相，讓本書自流混跡人世而煉之冷靜、漠然和看透世情的妙然之味。

「解謎」，一直是「故事性」的要趣之一，不僅是作者的極致動腦深刻創作、亦是讀者滿足自己天生喜愛聽故事的亙古基因。「冷靜」是Harry Dolan的慣用語調，並擴大到了整本書的氣質，在那些令人激動的熱情之上，緩緩地刺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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