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割除腳底十三年黑痣,我初見醫病百態

琅琅悅讀 鴿子

【白衣日常】

直到初中那年,為了割除那藏在腳底十三年的黑痣,我不得不進入那堪稱「地獄」的巨塔。(圖/freepik)

醫院——神祕且冰冷的聖地,是座白色巨塔。它高聳靜默,是人民的守護神,日夜審視生命的軟弱與堅韌。那座白塔下,暗藏著等待與掙扎,成天上演著生與死的拔河戲碼。

然而,幼時的我因著父親的醫者身分,每次生病皆於診所治理,不曾進入那片黑暗地帶。於我而言,醫院是病痛的容器,是苦痛的聖杯,醫療離我很近,卻也如此遙遠。

直到初中那年,為了割除那藏在腳底十三年的黑痣,我不得不進入那堪稱「地獄」的巨塔。院內走廊淒冷,手術燈異常刺眼,趴在那寒冷的手術台,我的心感到無比懼怕,惶恐的神情溢於言表。但父親卻輕道:「別怕,爸爸在這裡。」那簡短的言語如一支蠟燭,重燃我的世界,生畏的手術室,瞬間染上了幾分溫暖。

也許麻醉尚未生效,一襲痛感隨即如利刃般刺心,我哭喊著,淚水早已模糊視線。然而,我瞥見手持器械,替我開刀的父親,眼神是何等篤定專注。那一刻,我的恐懼漸漸消逝,父親那沉穩的存在,如一劑強心針鎮住我的恐慌。

手術結束,父親輕輕將我背起,正當踏出那扇冰冷,我震懾住了。只見一排排病患面容憔悴,有裹石膏的軍人,眼神仍堅毅;有拄杖的老人,眉頭緊鎖;亦有高燒的孩子,號啕大哭。我忽然明白,自己方才的喊叫,和這些默默等待醫治的患者相比,多麼微不足道。

我的經歷,不過是醫病百態中最微小的一章。那天,走廊的燈光鵝黃,柔和的灑盡蒼白的候診椅。我趴在父親背上,紅腫的雙眼只是直勾勾的望著他的背影,早已忘了傷口的疼痛。正因那道光,我未曾見過,是一道抵擋恐懼的光,是白衣天使的光,也是來自醫者信念的光。或許醫院不僅是治病的場所,更是人生百態的舞台,有人施予著救援,有人則忍痛靜待。

病患為自己的傷痛堅持,而醫者以專業撫慰著各個焦急的靈魂;我的哭喊、父親的柔情、醫者的技術、病者的脆弱……,每一角結合成神祕巨塔,有劇痛,卻也有希望——也許,這就是醫病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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