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慮型依戀:將不安磨成武器,當他出差我便開始塑造戰爭
【以愛之名】
他的體溫很高,總飄散出似木質淡雅的粉調異香。每日不離身的黑色外套上,除身體被衣物包裹而蓄積的香氣,還混著淡淡的菸草味道。湊近帽兜嗅上一鼻,便能感到心安。我常盯著他專注的側臉怔怔出神,心中漾起熟悉又生分的感覺。
眼前的人是危險的、迷人的怪胎。總能穿破堅硬的靴,厚實的羊絨大衣,和盈滿青墨的皮囊,精準揪住我裏頭的小女孩,強迫她直視自身的赤裸,滿臉通紅。他喜歡欣賞這樣的手足無措,同時張開雙臂,以海納百川的架勢,要我把自己全然交出去。
他出差不在台北的這幾天,我整個人都毛毛躁躁,像潮濕天氣裡的自然捲,無法撫平。也許是換季影響,我開始厭惡數著日曆計算他的歸期;嫉妒開闊無趣的蘭陽平原,竟能霸佔我好幾日的安穩。
我開始將艱深的問題磨成針,狠狠朝他刺去,抓著定義再任著情緒對他發脾氣。聽另一端疲憊的聲音傳來耐心,我便像奪下城池般得意。明知這是變態的凌虐,卻還是不停製造這樣的情境,好獲得無以名狀的快感。
只因我知道自己遠遠不及他,深知他沒有什麼能被我剝離,為他不需要任何人都能好好活下去的獨立與決絕感到焦慮,甚至因沒有東西能夠拿出來做為交換挫折無比。我不喜歡他的無懈可擊。「破壞了我的煢獨,也必須為我的陷落付出代價。」抱著不甘的心,我惡毒地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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