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2 - 聯合報60年:在新聞的河 淘歷史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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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現形。拿農委會曾向國際宣傳的「農業四大旗艦產業」為例,台

                                          灣高山茶與台灣鯛(吳郭魚)都榜上有名,都是開墾山林和抽地下水
                                          換來的經濟成果;代價就是國土危脆,不堪一擊。
                                            莫拉克重建經驗對台灣來說,更是漢族沙文主義的再現。莫拉克
                                          重災區多為原住民部落,政府急著將人搬下山,怕以後汛期麻煩,遂
                                          再度興起遷村之議。但學界或原住民意見領袖,皆主張審慎以對,畢
                                          竟「遷村≠蓋房子」,蓋在哪裡、怎麼蓋,都應尊重居民選擇。結

                                          果,政府是急著將重建工作「外包」給慈善組織;大型慈善組織在災
                                          變後急急募款,也有消化善款壓力,於是一拍即合,一場原應「尊重
                                          原住民自主」的重建,卻演變成在平地蓋起大型示範社區,將不同族
                                          群、不同部落,統統遷入便是。記者周美惠針對這點,作了有原住民
                                          文化觀點的深刻評析。
                                            由1999年的九二一,到2009年的八八,面對天災與巨難,台灣到

                                          底學到了什麼?
                                            八八那年恰是九二一的十周年,聯合報再度動員記者,重新為台
                                          灣土地把脈。記者李蕙君、紀文禮、卓亞雄、李志德、黃寅、張明慧
                                          等人撰文指出,八八水災重創台灣,原因無非天災、人禍二端,但除
                                          了氣象局預報失準之外的巨量降雨可算天災,其餘都應歸責人禍。
                                            例如,為什麼住在谷口、沖積扇、溪畔、河川褶曲等高危險地?

                                          過去一而再的災難,為什麼還原址重建?為什麼政府漠視危地遭竊佔
                                          而無所作為?這都是人為禍因,成災能怪誰?
                                            舉例來說,經過電視螢幕不斷重播的,台東知本溫泉區金帥飯店
                                          在眾人驚呼中頹然倒下,成為莫拉克「名揚國際」的世界級災難鏡
                                          頭。五天之後更讓人驚呼的畫面出現,金帥飯店基地卅七年前娜拉颱
                                          風來襲時,知本溪即挾土石埋掉十幾戶民宅,這樣危險的基地,為何

                                          後來仍能原址重建,以致金帥飯店再度倒塌?
                                            經過本報記者分頭爬梳,原來不止金帥飯店,各次颱風地震肆



                  採訪線上小故事
                                一張桌子 變身萬能



                                 民國四十年代,在大理街的編輯部,總編輯和兩位副總編輯共用一張木桌。入夜以後,他們
                               在這桌上改稿下標題,午夜以後,他們得把三人共用桌子收拾乾淨,讓位給發報組。在整個編輯
                               部,就這張桌子最為結實,可以承受多一點重量,所以到了出報的時候,這張桌子就充作發報
                               台,印刷出來的報紙,都要經過這張桌子清點分發出去。
                                 再說西寧南路記者寫稿用的長桌,用途也非常廣泛。白天,鋪上張藍桌布,就可以充作會議
                               桌;午、晚餐時分,鋪上舊報紙,又變成餐桌,大家吃著報社準備的兩頓飯;到了夜裡,這裡才
                               是記者上班寫稿的地方。這些桌子,是在三報聯合時,由各報財產中挑選出來的,雖說是精選過
                               的桌子,卻也是坑坑洞洞,凹凸不平,大家買來學生用的墊板,放在稿紙下面,邊寫邊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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