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菱角/那日,我殺了鳳梨
望向跟便當袋同掛某處,對已閒置一周的鳳梨感到束手無策。
這芒刺在身的物件,讓我每回拿取孩子的便當袋時,總得小心翼翼避過那彷彿要齊發的箭。想要棄之,又覺得前陣子才陪孩子讀過有關雷公教人惜食的繪本,書中那道雷電會轉而劈向我,想想還是作罷,便繼續擺在原處。
每日習慣固定給孩子們食用水果,然而這完整如一,未脫去外皮的鳳梨,不曾是我在果菜市場會購入的選項。某日,朋友歡喜來會見,手提一袋鳳梨相贈,內心暗暗倒抽一口氣,是謂生活中帶刺的事已不算少,如今又增添這顆帶刺的。
不擅拒絕的我感恩收下,就這樣,帶刺鳳梨與我對望一周,想想也不能繼續下去,人總對沒做過的事感到擔憂,更何況是「自殺」這件事。每每看到果菜市場攤販擺出對鳳梨如何處置的看板價格:「他殺」與「自殺」,總覺得莞爾,未曾「殺過」鳳梨的我,只得硬頭皮一試。
頭尾一刀,使之站立,開始削皮,除去鳳梨心,然後切塊,動作一氣呵成。原來,帶刺的物件一點都不難處理呀!生活之事大抵也是如此,一概逃避,才愈發顯得難。那切好成塊的鳳梨,放入自己和家人嘴裡,同樣香甜而不酸澀,想來朋友必是知曉鳳梨的美味,才予以分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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