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仰／老公赴「中」趕考

沒想到女兒不在身邊之後，我竟然還有陪考的機會──不是陪外人，而是我那七十多歲才拿到書法博士的老公，竟又興起考日文一級檢定的念頭。

二十幾年前，老公申請赴日本姊妹校做研究，通過二級檢定，卻以九分之差未能通過一級，成為多年遺憾。嘉義並沒有考區，他便決定赴最近的台中應試，我當然是最佳書僮。

近兩小時的路程，他不願坐高鐵，又不相信書僮我的開車技術，考量自身焦慮大王個性與不再青春的體力，便決定在考場附近的商旅逗留三天兩夜，儼然是趟小旅行。

儘管開車疲累，不放心隔日考試的他一直讀到半夜。書僮除了一邊偷偷耍廢追劇，一邊陪他背日文單字與文法，看他上床後連夢話也是一連串的日文對話，讓我好氣又好笑。

應試時間是在下午，隔天當然只能待在旅館裡溫書，看他邊讀邊吶喊：「怎麼都記不起來？」我只能婉言勸慰：「你已經很厲害了！像你這個年齡，有的人早已臥病在床甚至老人癡呆，能像你這樣一天專注讀十二小時書的人實在不多。更何況，就算沒考過，對你的生活也沒有影響呀。」他則堅持這是面子問題。

好不容易送考生進考場，我回旅館補眠，時間到了去接他，見他滿臉愁容地表示：「這次若沒考過，我再也不考了。」原來是筆試加口試共兩小時的測驗時間，讓他憋尿憋得難受。儘管終於有讓他打退堂鼓的理由，書僮仍希望他榜上有名，才無須再辛苦趕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