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飛舞/髮事

聯合報 流光飛舞

拜讀蔡文騫先生在十一月刊出的〈頭髮的煩惱〉一文,心中頗多感觸。

前些日子在整理相簿,一張略為泛黃的舊照上,兩個可愛的小人兒抱著廟裡的石柱,柱子頂端有顆碩大圓球,留著豬哥亮頭的我與姊姊恰似另外兩顆圓球,相映成趣。母親總笑說她可是拿著大碗公倒扣在我們頭上,順著碗沿修剪而成。

小學時母親常幫我綁雙邊辮子、雙馬尾,有時是婉君表妹,有時是美少女戰士月野兔,我曾經也是個很萌的小蘿莉。

國中時有髮禁,所以清湯掛麵沒什麼變化,單調的髮型就像我的求學生涯,每天乖乖念書就是為了聯考過關。高中考上第一志願,可以留長,但不能太過出格,升學仍是首要目標,齊肩長髮往往隨意綁個馬尾或是公主頭,這時已不再勞煩母親。

大學時期離家北上念書,整個人就像脫韁野馬,開始想改變自己的頂上青絲。有一天走進學校附近的連鎖髮廊,跟設計師說我想要燙捲,因為一直以來都是直髮,想嘗試點不一樣的。可能沒有溝通好,成果與預想的有很大差距,新髮型被系上男同學笑說像《霹靂遊俠》裡的李麥克,打趣說他們的女朋友誰敢踏進那家髮廊,就要和她分手。

大學畢業後的第二份工作是在一家出版社,彼時我是組織裡年紀最小的,那些年紀比我大的女同事很喜歡把玩我的頭髮,因為又長又茂密,時而拿筆當簪子幫我挽髻,時而綁起各式辮子,讓我覺得自己像完美髮型系列的芭比。

如今我即將邁入知天命之年,每回洗完頭看到排水孔上掉落的髮絲就發愁。年輕時頭髮多到需要打薄,或是離子燙,洗頭時覺得麻煩,可過四十歲之後,頭髮就掉得厲害,又因身體狀況不佳,索性不染不燙。

青春小鳥已經愈飛愈遠,我不希望頂上青絲也離我而去,頭髮可是我的第二張臉。我的臉是不顯老,但變少的髮量令人煩惱。努力的養髮,不奢求恢復到全盛時期,只願青絲永在、髮黑如墨。

●到「琅琅悅讀」搜尋〈頭髮的煩惱〉:https://bit.ly/3HlweR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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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騫〈頭髮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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