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閔淳/冰花
第一次聽見冰花,已是好幾年前。接近中午,藝拍公司的主管姊姊指著菜單:「這間有賣冰花便當喔!你們吃過嗎?一種脆脆的菜。」打電話去訂購時,對方說冰花時價過於昂貴,決定停賣這個品項。
懸念盤旋,好奇加劇。來自澎湖蔬菜界的LV、鑽石蔬菜,各種閃亮的詞彙撥動心弦,可惜當時查遍全台,無相關店家販售,網路海外賣家價格又令人退卻。
某日去澎湖吃吧,也喝喝冰花汁。可惜旅行不斷擱置,冰花仍然是謎。後來在另個職場,大家團購的小農生菜裡,附贈了一片冰花。心動且珍惜的吃下,即刻被那爽脆口感衝擊。
今年初坐在髮廊時,設計師姊姊端來小盤,上面放了兩片冰花,說是她父親自己栽種,我相當訝異,以為那是澎湖才有的物種。「可能跟外面種的不太一樣喔。」
數日後,更是在連鎖超市中發出驚呼。滿櫃的冰花菜,一盒一盒整齊排列,旁邊貼著小農名字、冰花介紹及食用方法。
購入兩盒,洗淨後大口吃下。報導中有人讚揚這種得以改善土地鹽分的作物,有人則認為冰花被炒作為神話——在原生地非洲海邊是隨處可見的雜草。
漸熱的日子,眼前的冰花晶瑩欲滴,如出水芙蓉,為細密氣泡輕覆,隨時都要融化那般,光是視覺就使人感到沁涼無比。清脆的聲音與感官從齒間迸出,淡淡鹹味帶來一絲海的氣息,我悄悄感謝這樣的「機械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