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煜/公路

聯合報 陳柏煜

現在就走,你和我/趁黃昏被放上天空鋪開

──〈J.阿爾弗雷德.普魯弗洛克的戀歌〉

 光滑感是關鍵詞。行車時我們的對話總通暢

       擋風玻璃前滿溢夕陽,我看見

    你說話口邊累積唾沫,像夕陽的碎鑽

    我不好打斷,但它積累讓你漸漸看來

     像長了鰓。那是右臉,你IG頭像的

      那側,挑釁展露下顎線,我就是

     因為它而敲你。但哪裡不同。可能

     是鼻翼。可能是你用艾莉兒的嘴唇

        洩漏烏蘇拉的笑聲──有張

   迷因好適合!──癥結不在這裡。是否

      全怪我。我遲到的雄風?深夜的

       語音訊息?你致力於球不落地

     卻又讓我抱著球時,分不清自己是

     你的對手或隊友。這是車頭燈緊逼

       將被謀殺的陸蟹。我承認濫用

詞藻。但你壓根充耳不聞。珊瑚紅山橙山隔開

       機智的鰭若隱若現,卻又回到

     那個勢不可擋的問題。哎,唯有你

    駕駛中的右臉使我安心,以至於聽你

       口述電影,報導廣告、路況與

     我們映上玻璃而顯幽深的表面工夫

    我開始想險礁與某個川頓國王的緋聞

    卻還不能出聲要求下交流道上個廁所


慢慢讀,詩 迷因 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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