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在這一切之上

你看，那些地方──

有陰影的樹下

有風景的湖邊

挖好的墓穴，或寬敞，或擁擠

是哪些人病逝了

要葬在那裡？

那些逝者是不是

執勤醫護人員的至親、鄰居、愛人

老同鄉、小學同桌

抑或喜愛的詩人？

而那些火化的

要撒入後院盆栽四周嗎？

還是老家後山、小時候的玉米田？

為何在亂葬崗的，此刻周邊森林

是鳥語花香？

為何告別式有完整流程的，有人半途

在談論散會哪裡午餐？

為何被丟入河裡的，卻只能

上報章、新聞網？

大家不是曾經一樣嗎？

一樣需要麵包和口罩

一樣需要愛情和消毒液

一樣擁有恐懼和希望

一樣擁有藍色星期一和早上九點

又怎樣呢？你抬頭看看

天空的雲，它們不過問

無需痊癒，它們就只是無病痛的

在這一切之上

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