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濱/那年秋天,住在加州一個高能物理學家的別墅
據說,矽谷不會撞上阿爾卑斯山。
主人在瑞士,寄來影子,
它像一片枯葉漂在游泳池水面上,
要花整個周末才能打撈。
我潛下水底去抓影子的影子,
又怕影子把我拉進另一個宇宙。
我回到客廳觀摩娃娃們格鬥,
毛絨瓢蟲飛來飛去,模擬阿飄,
彷彿空氣還沒燃燒就已經香氣四溢。
但這無非是幻覺:用鑰匙打開時,
花園比天堂還要熱,無人看管,
度假的神祇只留下一輛漏氣的自行車。
只要沿著伽馬射線走,我就會遇到
飛碟、仙人掌、鞦韆上的小蘿莉。
只有火雞總是笑呵呵,才不管
院子裡有多少螢火蟲冒充星星。
直到有一天,南瓜燈露出怪臉,
妖精們閃亮肚臍眼,我才醒悟:
原來世界早已是另一個。
那就在耳朵裡栽一朵紫羅蘭吧,
讓它找不到回地上的路,
只能一遍遍偷聽宇宙的回聲。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