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綠娜／莫札特的時光隧道

很久沒想到薩爾斯堡了──這個莫札特的出生地！至少有五年（1971-1976）的時間，每星期有五天，我都會穿梭在Salzach河，橋上和老街Getreidegasse之間。

莫札特就出生在這條街上的門牌5號，學校（莫札特音樂院）的理論課，德文課，法語，義大利文課教室也在這條街的37號，著名的金鹿旅店（Hotel Goldener Hirsch）樓上。

經常，通常是下午，我走上古老的階梯，建築裡──想到或許莫札特也曾經來過？

街景，建築，橋梁，河水……都一樣，百年來沒什麼變，莫札特一定看過我見到的景象，只是相隔數百年。

幾個月前在高雄音樂館錄音，休息時我坐在愛河畔，小時候在這河邊走路放學回家，看見河裡堆滿浮木的情景──高雄兒童合唱團──開始接觸鋼琴時彈莫札特的情景又再浮現，河水如歲月流著不停……

不記得第一次彈〈小星星變奏曲〉是何時了，應該是搬到台北後，國中才彈的曲子，因為譜上記著滿滿的蕭滋老師筆跡──這首天真無邪，其實有點「複雜難彈」的曲子（雖然大家都覺得很簡單），也讓我重回到跟蕭滋、吳漪曼老師學琴時的時光 。

C大調奏鳴曲也是大家公認「很簡單」的曲子──事實上，天真無邪的純潔是很難表現的。只因為已經彈奏過無數次雙鋼琴的版本，聽過葛利格（Grieg）添加進去豐富和聲的第二部，好似讓我了解了這首奏鳴曲的「立體版」。

如果不是這首莫札特十八歲時作的降E大調奏鳴曲──也是我大約在這年紀莫札特音樂院畢業考時的曲目──這些年輕時的回憶早已被喧鬧，忙碌雜亂的現實生活驅至心底了。

音樂真神奇，像時光隧道，帶我回到少年時薩爾滋堡的老街，Salzach河，還有高雄愛河的兒時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