嫺人/退休後,就算被說孤僻又難聊我也不多聊的3種話題
有一次,平日下午到咖啡館坐坐,聽到隔壁桌對話,對方說:「我媳婦就是不生小孩。」
子女是大人之間自然的談話內容,孩子小的時候,聊教養、聊學校,彼此交換資訊,確實有幫助;但當孩子長大成人,我開始納悶:成年子女的事,到底該聊到什麼程度?
我會想到孩子的隱私問題,又或是,很多事父母就算意見不同,也是無能為力。說多了,孩子會躲;就算願意分享,也通常不希望父母插手。
我退休之後,也是兒子成年期的展開,「放手」和空巢期當然不容易,但其實想起來也是「解脫」的學習。以前與朋友互吐苦水很療癒,但退休之後卻發現,有些話題少說,反而能讓心情比較清淨。
1.少說孩子的事
我家兒子不是讀主流科系,幾次聊到兒子的科系,得到的回應是:「這有什麼好讀的?」「這也需要念研究所?」「妳沒勸他嗎?」
有回去上一門課,認識不久的大家聊孩子,對話是像這樣:「我家的一畢業就在美國華爾街。」「我家的在台積電,剛買房。」「我家的在外商,外派美國。」
然後就是一陣「好棒喔」,我後來中輟了這門課。
我其實很欣賞兒子在國中就知道自己的興趣,也佩服他的堅持,但因為不是讓人秒懂的熱門選擇,報告兒子近況還要冒著得到冷回饋的風險;後來,在一些可能會聊孩子的聚會之前,我乾脆直接表態:「聊到小孩時就你們聊就好,跳過我喔。」
有時覺得自己這樣說很好笑,是不是太孤僻,但又覺得,用孤僻換來自在,不必為兒子「政見發表」,其實很好,畢竟我又不是要推銷兒子給誰家當女婿。
之前有讀者分享了黎巴嫩作家紀伯倫《先知》裡的一句話:「你的孩子不是你的,他們是『生命』的子女,是生命自身的渴望。」這讓我一面感到失落,一面也被深深影響。
既然孩子終將走向自身對生命的渴望,那父母又有何能在聚光燈下替他解說。
當然,有煩惱時和朋友聊一聊是不錯,但是拜AI之賜,現在我反而覺得,有些事與其跟真人說,不如和AI聊,能少受社會過度單一價值觀的干擾。
2.少說錢的事
這幾年寫退休理財的書,但生活中我很少主動聊投資。畢竟指數投資、資產配置,開講起來很像好為人師。
而且這幾年市場行情好,人人都有一套獨門股票經。聊到高興處,難免會出現美國人口中的「姊夫效應」,不一定是姊夫,也可能是妹夫、朋友、同事,興高采烈分享戰績(編註:The Brother-in-Law Effect,一種行為經濟學概念,意指人們看見身邊的親友靠投資投機或幸運暴富時,產生嫉妒與焦慮,容易破壞理性,使人盲目跟風進場)。
賺了錢想說出來,也是人之常情,這一波瘋狂漲勢下,曾有讀者表示「財富自由應該是要以億元起跳」。
本來理財是為了更美好的生活,而且多少錢夠用是很個人的事,我不想談話變成彼此層層疊加戰績、互相羨慕,所以儘量不在日常中談投資。
3.不談職場和名片
「那條業務線是我建立的。」「我曾經是某某某。」「當時曾經多委屈、懷才不遇。」……現在說再多又如何。
當老同學群組裡互相恭喜彼此名片上的漂亮職稱,唯獨我沒有名片,直接想關機。
那這也不聊、那也不聊,我退休後是不是孤僻又難聊?
但,既然退出職場了,又何必要擔心自己是不是夠好聊?終於敢說「這個跳過我,你們聊」,合則來不合則去,這感覺其實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