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耘/抵達遠方
從浮動的船邊跨入陸地,階梯堅實,往上走了幾步,心智還在搖晃。船東太太準備好熱氣蒸騰的魚湯與米粉,這是吹了整天海風後的救贖。眾人圍在桌邊吃喝,同時聊著暈眩、嘔吐,以及下一趟想看什麼生物。
從船尾回望,島嶼愈來愈小,陸地上的框架不再適用,由變動主導,一如水、風以及波光。遠方海平線象徵無法抵達的終點,不斷後退,如一場無止境的追尋、一趟航海時代的犯難冒險。船長邊開船,邊說哪裡水好,哪裡不好,對毫無經驗的人來說,盯著海面會產生幻覺,以為看到很多鳥、很多魚,但多數時候,只有水花。
一道背鰭劃破海面、一雙長翅掠過海風,海面上下是兩個世界,卻相互召喚。牠們使人嚮往,使人明白,航行真正追逐的,不只是鯨豚或者海鳥,而是無法抵達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