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藍色氣泡飲的青春：長大後才懂的酸楚

【青春筆記本】

我的青春，不是粉紅色的。

也不是操場上那種，

被太陽曬得發亮的綠色。

如果真的要選一種顏色，

我想，那應該是藍色。

嗯……像便利商店冰櫃裡的藍色氣泡飲。

就是看起來很清爽。

但喝下去，

卻有一點酸。

——

那時候的我，不算特別叛逆，

也沒有特別耀眼。

每天上學、考試、放學、回家。

把作業寫完、

把聯絡簿簽好、

把不想說的話，全都吞進肚子裡。

電視裡的青春，

好像應該要很熱鬧。

要有一群朋友。

要有喜歡的人。

要有放學後一起奔跑的操場。

要有畢業典禮上哭得亂七八糟的合照。

可是，我的青春裡，

沒有那麼多畫面。

更多時候，

是一個人走去便利商店，買一杯藍色的飲料。

冰塊撞在廉價的塑膠杯裡，

喀啦。

喀啦。

然後我看著氣泡，

一顆一顆浮上來。

我會低頭慢慢地喝一口。

舌尖是冰的，

牙根有一點酸。

看著便利商店的玻璃門裡，

只映出一個人的身影。

我沒有哭。

我以為我很堅強。

只是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

原來有些難過，不一定會掉眼淚。

它只是像氣泡一樣，

很小，很細，

一直往上冒。

不太舒服，但我說不出來。

——

長大以後，

我偶爾還是會買藍色氣泡飲。

可是現在喝起來，

已經沒有以前那種冰的牙疼的感覺。

也許是人生的冰塊融得太快。

也或許是，

我已經過了那個，會把所有話都藏在心裡的年紀。

我才慢慢明白，

青春不一定都是耀眼的。

有些青春是藍色的。

清爽中帶著一點憂鬱，

漂亮裡藏著一點說不出口的酸。

那時候的我，

不是不快樂。

只是有一點孤單。

孤單到自己也不知道，那叫孤單。

——

杯子裡的冰塊慢慢融化。

藍色變淡了，

氣泡也少了。

我看著杯底剩下的一點顏色，

忽然很想摸摸那時候的自己的頭。

然後告訴她：

沒關係，

妳的青春不是不夠漂亮。

它只是藍得比較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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