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物有話說】送潮人/選舉靠選票,古代靠「肌肉與魔法」?揭秘上古統治者的終極權力神器:玉戚
文/送潮人
九合一大選在即,現代政治人物靠選票取得執政的正當性;但若把時間倒轉回幾千年前,古代統治者靠的卻是「魔法」與「肌肉」——也就是《左傳.成公十三年》所說的「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別以為這只是近年動漫愛演的奇幻設定,在遠古的權力場上,「魔法」代表溝通神靈的祭祀權,「肌肉」則是實打實的軍事武力。而在中華文明的寶庫裡,還真有一種結合了這兩大終極力量的神級武器,它就是——玉「戚」。
為什麼值得一看?
華人對玉器的喜愛源遠流長,在現代人眼中,無論是銀樓裡的吉祥配飾,或是玩家手中的把玩擺設,玉往往象徵著溫潤的道德君子之風,甚至被賦予招財改運的寄託。然而玉在最初的上古時期,卻是祖先們開創文明的重要生活工具,同時也是溝同神靈的神聖器物,而人與神靈、祖先的關係,則進一步維繫人間的秩序,並衍伸出道德觀念與道理的論述。
從石器時代演變而來的「玉戚」,正是這兩大功能的完美結合體:它擁有負責砍削劈刺的武器主體「斧」,兩側則雕刻著用來溝通祖先與神靈的特殊紋飾「扉牙」。以國立故宮博物院典藏的龍山文化中晚期(西元前 2100–1800 年)玉戚為例,我們依然能清楚看見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功能特徵並存於同一件器物上。
近年受到玄幻小說與遊戲影響,網路上常出現「精神攻擊」與「物理攻擊」的迷因,甚至有人幽默地說孔子宣揚思想時,若無法以「德」服人,就會以「力」行仁(俗稱:「跟你講道理你不聽,我也略懂一點物理」)。這看似現代人的無心玩笑,其實精準命中了遠古社會的運作真相——在那個年代,統治者手握玉戚,還真的能同時對你講「道理」與「物理」!
猜想的情境小說
虞朝末年,黃河以南,「獲」部落大舉進犯「屯」部落。
昔日的屯族曾是威震百里的強族,族中勇士輩出且戰功赫赫。然而歷經數十代人的文明與開化之下,屯族人早已放下兵戈,潛心在研究如何提高耕種收成上。如今面對獲族百來位精銳的進攻,屯族很快就敗退,首領與最後幾名勇士被逼入一片小樹林中。
獲族戰士將樹林圍住,隨即點燃四周枯木,試圖用濃煙逼出躲藏的屯人。
屯有一位名為「卯」的勇士,正望著手中的破損的石矛,深知今日不是戰死就是被俘。他的懷中有一塊白麻布包裹的玉戚,那是家中世代用於祭祀祖先的聖物。戰事初起時,他唯恐家園遭毀,便將玉戚帶在身上,沒想到竟成了最後的陪伴。
「今日我若死於此地,不能讓祖先的玉器落入敵方手上!」
卯解下石矛的矛頭,用卸下的皮繩將玉戚牢牢綁在木柄上。當他握緊這柄臨時拼成的兵器,準備衝出火海時,忽然感到一股陌生而強大的力量湧入身體。
他的雙臂彷彿經歷過千百場廝殺,腳步感受到各種閃避的技巧、手腕知道如何發力,甚至輕鬆看穿敵人下一刻的動作。
恍惚間,鏡面般的玉戚映照出一名身披古老戰甲的身影,立於熊熊烈火之中。
那是屯族世代傳說中的戰神祖先!
卯怒吼一聲,衝出樹林。
玉戚揮動之間,招招精準,專攻敵人咽喉、腕肘與膝脛皮甲的接縫,獲族戰士無人能擋而接連倒下,片刻之間已有三十餘人傷亡。同時屯族的勇士也殺出樹林,並高喊那尊古老戰神的名字。
獲族看到這一幕,也以為屯族的戰神重現人間,於是倉皇撤退。
火焰逐漸熄滅,那一日卯高舉著玉戚與勝利,悲傷地望向倖存不到一半的族人....。
延續千年的權力象徵
《禮記.明堂位》就紀載早在周代就有:「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意思是手持朱紅盾牌和玉戚,頭戴最高等級的禮帽來跳武王伐紂的《大武》樂舞,以此來祭祀祖先。而晚近到一百多年前的清代,依照《清史稿.樂四》還有紀載:「俁俁蹲蹲,視彼干戚。天威式臨,其儀不忒。」由此可知這種權力的形象,在四千餘年的中華文化當中,幾乎沒有斷開過。
「戚」的材質,也是隨著時代的演進而有所改變,當文明與科技逐漸進入青銅器時代,造型更為精美、繁複的銅戚也隨之出現,例如臺北故宮所藏的〈周片雲戚〉(如今定名為:三孔卷雲狹刃半圓形管銎銅鉞),而體型更大、斧口比例也較寬大的「玉鉞」也進化成了銅鉞,其中臺北故宮所藏〈鑲嵌綠松石獸面紋銅鉞〉以及山東博物館的〈亞醜鉞〉都是相當精彩的文物。其中〈亞醜鉞〉更是直觀地呈現出類似人臉的樣貌,這些獸面紋乃至於人面紋,可能就是溝通祖先的神獸媒介,或者就是祖先的形象,甚至有可能是神靈跟祖先與神獸的綜合體!
這種結合神靈祖先與殺伐力量的斧,本質就是「肌肉與魔法」,象徵統治者能同時講「物理與道理」。
鑑古推今
理想的民主制度,就如同《禮記.禮運》中說的:「選賢與能」,由賢能的人來為群眾服務,而非宗教的崇拜與武力的畏懼,只是在如今的社會中,政治人物透過包裝與媒體渲染,依舊會讓許多人在崇拜與支持中越陷越深。當象徵肌肉與魔法的玉戚退出政治的舞台後,是什麼在引起選民激烈的情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