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讀金句/人總要學會與疼痛共存,世上有諸多事物比身體的結更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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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琅琅悅讀

【琅讀金句】

日後偶然跟母親提起按摩的體驗,果不其然又是一陣碎念洗禮:妳年紀輕輕要好好保養自己的身體啊!妳的身體是要用一輩子的欸!不好好照顧怎麼可以?妳又矮又醜,要是身體又不好,以後到底誰敢要妳?

哇啦哇啦嘰哩呱啦,母親真不愧是老師,非常會說教。我早已習慣,未等她把話說完,我先將耳朵關起來,人總要學會與疼痛共存,世上有諸多事物比身體的結更難解。

按摩於我而言,是肉身重塑,是疼痛夢魘的短暫拔除,是與素昧平生之人相逢的機緣,全然交付他人以信任與身體,我不求肉身不腐,百年後立地坐成即身佛,亦不求這副身體從此無染痛病貪色慾,只求此身暫時解脫於痠痛僵直,圖一日半月的輕鬆自在,假裝那些深埋於身體裡的暗結都影響不了我。

身體不光是被動盛裝的容器,更是銘刻學習的經驗、遭受的苦痛與生活的因果;身體作為一個棲身的地方,亦主動以舌頭五感和外在的環境、周遭的人們互動。何玟珒敲開裸露自我的屋瓦,掀揭潮濕隙縫的蟲居,直面她幽微的、來自身體與空間的、難以言說卻迴避不了的種種傷痛。她在不成眠的夜間散步尋求平靜,在糾結的親緣間尋找化解,遊走於感性抒情與理性論辯的敘事結構中,一筆一畫專注地鑽切和剖面自己,試圖把所有長滿蟲蝨的衣服與居所,光雕成華美的生命的殿堂。

榮獲台灣文學金典獎的新世代作家何玟珒,繼備受矚目的小說集《那一天我們跟在雞屁股後面尋路》後,首度出版散文集《一個棲身的地方》,描述遷移、逃離、暫住或長居的那些住所,書寫家族間的愛恨交織。《一個棲身的地方》以家族為底本書寫,描述遷移、逃離、暫住或長居的那些住所,母親塑養孩子的身體髮膚產生的變化,以及家族在身體與語言的權力場域中展開的角力。

【編輯推薦】

何玟珒把親近關係裡的利害看得透徹,坦蕩堅強語氣的敘事,傷疤不著痕跡的被覆蓋,俯拾讀來都是痛楚和麻木,沒有邊界感的直言直語像刀刃射來,原因是「怕你丟臉」,可是當我們沒有成功躲開那些飛來「掛名善意」的排練並因此頭破血流,又怎麼顧得上他人如何凝視我們呢?

何玟珒在〈傳導痛〉一文之中,以按摩比喻難以紓解的世間難題,推搡可能揉開氣結,而人際關係和事理卻不是「下次再來」就能逐一排解的。當我們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沒關係,那些話和刃你一個都不用接」,就宛如一場精神上的按摩,暫時讓痠痛不復咆哮,至少,先讓今夜睡得安穩。

●本文摘選自九歌出版之《一個棲身的地方》。👉 前往琅琅書店購買電子書,立即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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