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2 - 聯合報60年：在新聞的河 淘歷史的金

年

歷史倒帶

預見鄉土文學

不能建立反對運動精神架構

民國六十六年，爆發鄉土文學論戰，聯副是重要戰場之一。
聯合報對本土作家的愛惜與支持早有傳統，即以後來被歸類為鄉土
文學的作家及作品而言，聯合報早在四十年代，當時能以中文寫作的台
籍人士不多，即刊出許多本土作家的作品。鍾理和就是一個例子，他在
聯合報副刊發表許多力作，著名的「笠山農場」也是在「聯副」連載。
其他例子，如黃春明早期作品「城仔落車」、「北門街」、「玩火」；
楊逵「智慧之門」；鍾鐵民「阿憨伯」、「石罅中的小花」；楊青矗
「那時與這時」；王禎和「素蘭要出嫁」等。
在論戰發生後，「聯副」也刊出不少此類作品，例如，宋澤萊「岫
角上的新娘」；洪醒夫「散戲」；吳念真「白雞記」、「鬼畫」；黃春
明「瞎子阿木」、「放生」、「等待一朵花的名字」，王禎和的最後一
個連載「大車拼」，也是在「聯副」刊出的。聯合報副刊登載的「鄉土
文學」作品，長短不下數百篇，可以說是本土作家最重要的成長沃土。

統派與獨派皆自鄉土文學論戰蛻生
然而，由於聯合副刊探究文學真諦的初衷，由於作家們在聯合副刊
找到了探尋曲直的場域，也由於當時《中國論壇》雜誌的「自由主義學
鍾理和、王禎和、 者」紛被波及，聯合副刊在這場論戰中，無可避免地捲入了風潮。
黃春明等本土作家許
多 力 作 都 在 聯 副 發 鄉土文學論戰當然不僅是一個文學論戰。一方面它是一場政治意識
表，聯副也成為「鄉 形態的大辯論，另一方面它是政治反對勢力所操作的政治槓桿。
土文學」爭論的主要 就現實政治的層面來看，當時的「鄉土派」是由兩股力量匯集而
戰場。
成。一支是部分含有「中國民族主義」的「左派」，強調社會主義的階
級論；後來，這一股勢力在民國八十年代以後即以「統派」的旗幟出
現。另一支是「獨派」，以政治民主為主要訴求；後來，這一股勢力在
民國八十年代成為台獨運動的主要支柱。
台灣的腳步走到了今日境地，再回過頭去看當年鄉土文學的論戰，
今昔對比，就能看出這場大論戰經過歲月試煉後所呈現的最後面貌：
一、主張「鄉土文學」的活躍人士認為，關心經濟弱者是文學的道
德指標，而工農群眾是經濟上的被剝削階層，應當予以關照與同情。有
些人士則以十分明顯的階級意識及社會主義邏輯來描寫台灣社會。
時至今日，政治反對運動沉溺於統獨政治意識形態的辯論中，對台
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