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館藏vs.爪哇文物 揭開馬打藍王國不為人知的佛教信仰面貌

中爪哇時期 佛立像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贈銅000102
中爪哇時期 佛立像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贈銅000102

文∣賴依縵(作者任職於展示服務處)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萊頓大學圖書館數位典藏

自古以來,因為交通樞紐的優越地理位置、各島豐富的物產,成為富庶的海洋貿易國,其中爪哇島在十六世紀初,全面回教之前,流傳的是印度傳來的宗教。爪哇各地小邦自五世紀後,即逐漸信婆羅門教與。與唐代(618-907)約略同時的中爪哇時期(700-930),有兩個具代表性的邦國:信奉佛教的夏連特拉王朝(Śailēndra, 752?-832),以建立名列世界遺產的婆羅浮屠(Borobudur)而著名;以信奉婆羅門教為主的馬打藍王朝(Mataram, 732-1222),則名聲不顯。十世紀上半葉,夏連特拉已沒落,而馬打藍則因等不明原因,將政治重心東移,開啟了繁榮的東爪哇時代(930~十六世紀初)。過去出土的中爪哇時期佛教造像,咸信皆出自夏連特拉王朝,但是隨著釐清甘竹(Nganjuk)窖藏內涵,一段馬打藍王朝過去不為人知的一段歷史,逐漸浮上檯面。

1913年在東爪哇諫義里(Kediri)不遠處甘竹的一處荒廢古寺,出土在歐美素負盛名的一批青銅小像,但是百年來實際出土數量和內容真相不明;直到利用近年歐美博物館、研究機構,公開的數位館藏圖像或舊圖版,才得以釐清,但是隨之浮現未曾料想的問題,過去以為出土文物皆屬於十世紀下半葉至十一世紀初年的東爪哇時代,但是,事實上至少有十多件造像屬於當時的「骨董」,也就是製作於中爪哇時期的造像。這批窖藏整體年代相差超過兩百多年,部分造像橫跨時間與空間的距離,被有意識收藏、移轉至此地,深埋於馬打藍王國最後的首都附近,對於王國是相當重要的宗教文物,其全部都是佛教造像,透露了數百年間王國的信仰面貌。

東爪哇時期 十至十一世紀 兩組金剛界曼荼羅部分造像 甘竹出土 雅加達國家博物館與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藏

甘竹窖藏出土十多件中爪哇時期作品中,年代最早的是一尊表現佛陀凝神內斂,進入甚深禪定的精湛作品。這尊八至九世紀造像,已展現爪哇的獨特風格,與院藏同時代散發寧靜平和氛圍的優美立佛,雖然風格來源不盡相同,但是仍有共同特色。

中爪哇時期 八至九世紀 坐佛 甘竹出土 克恩研究所舊圖版

中爪哇時期 八至九世紀 佛立像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造型秀雅的綠度母,洋溢著豐美的生命力,長裙紋飾清楚可見,直至今日,爪哇仍製作此類裙布。事實上,比婆羅浮屠年代更早,爪哇第一所紀年(西元778)佛教寺院喀拉山(Kalasan)寺是馬打蘭所建,主尊即是度母。

中爪哇時期 九世紀 綠度母 甘竹出土 克恩研究所舊圖版

二十世紀初期 印尼爪哇 巴冷幾何紋裙布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南購織000249

另外,一尊罕見的四臂財寶天王,上舉肩旁二臂的持物,應為蓮花與輪寶或螺;而另一雙手則緊握貓鼬頸部,讓牠吐出源源不絕的珍寶,以及做與願印,持又稱如意果的香櫞。天王遊戲坐垂下的右腳踩在一只小寶瓶,蓮座底部、基座四角亦有五個大小寶瓶,都裝飾有珠寶串,再再提示此尊為財寶神。

中爪哇時期末葉 十世紀 財寶天王 甘竹出土 雅加達國家博物館藏 克恩研究所藏舊圖版

最後,時代在中爪哇末期至東爪哇時代早期的三面六臂像本初佛金剛薩埵像,以及分別屬於兩組曼荼羅的四攝智和三尊尺寸相近金剛鈴等造像,透露此際密教造像已相當盛行。

東爪哇時期初期 十世紀 (左)金剛鈴(中)寶波羅蜜(右)金剛舞 甘竹出土 克恩研究所藏舊照片

●本文摘錄自《》491期3月號 〈東爪哇甘竹窖藏出土九至十一世紀青銅造像—管窺馬打藍王國佛教信仰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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